-昨日以前的星光-

【不如不见——伍】‖CP:战虎

噫我终于把全部放完了。去年写的现在看起来好渣【捂脸】还望喜欢(/ω\)

•不如不见•

Five.

  硝烟四散。
  强大的力量汇聚之后所碾压过的土地生灵皆是灰飞烟灭。在能量消散后战场的荒芜渐渐显露出来。
  『哈……』逆风旋支撑着巨剑半跪在地上,他橙黄色的战衣上沾满鲜血,是他自己的,也是敌人的。
  破天冰的状况也并没有好多少,他身上早已是血迹斑斑。因为在缠斗中他替逆风旋挡了一炮,即使以刀剑做盾,他也不可避免被伤到。
  『把令牌交出来。』 
  战龙皇站在两人面前,黛紫色的龙皇炮的炮口再度对准因负伤而半跪在地上的两人。
  『绝、不。』
  逆风旋一字一顿地回答,他握紧剑柄,支撑着站起来后他用力将剑从地上拔出。
  他手握双剑,挡在破天冰前面,凝固的血块混合着泥土从剑身上脱落,剑刃锋利依旧。
  他棕黄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紫色能量炮的颜色,像死亡独有的色彩。
  『我就不信了,既然你硬接了我们的‘天羽屠龙舞’,绝不可能没事。』
  他狂妄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激怒战龙皇,然而在他话音刚落之后对方的身形一闪,消失在正前方。
  想偷袭?
  逆风旋举剑挡住身上的要害,同时凝神以捕捉战龙皇的身影。
  找到了。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挥剑而上,而在剑刃成功穿过那道身影之后他才发现那不过是虚影。
  糟糕,中计了。
  这个念头持续不到几秒,他就感受到背后掠起的冷风,接下来是被击中之后的剧痛,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
  他狠狠跌落在坚硬的土地上,携带在身上的令牌滚落一旁。
  令牌!
  他努力伸手想要将令牌收回,然而战龙皇比他更快一步。
  『不……』
  逆风旋低低地叫唤出声,然而负伤之后他对战龙皇几乎够不成威胁。
  战龙皇打量着这三枚令牌,在月色下它们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能源之城,狂野之城,还有雷霆殿。在这一战后这三座城池都隶属于他了。
  他俯视着逆风旋,眼神中带着淡漠与不屑。
  『蝼蚁。』他轻声道,随后迅速避开了从身后袭来的劲风,是刚刚在一旁修整许久的破天冰。
  『你也想来送死?』战龙皇放肆地大笑,他扇动翅膀升上天空。『想要杀我,你们还得练些时日。』
  他举起手上的橙黄色令牌,眼神骤然凌厉,『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
『中央导弹系统,启动。』
  像是受到召唤,几枚导弹呼啸而至,分别击向地面的战场,炸开层层烟雾。
  『破天冰!』
  烟雾笼罩下的战场战龙皇看不真切,但可以从逆风旋刚刚的那声叫喊判断出来。从今往后,再无他战龙皇的克星。
  他飞离了战场,身后是紫龙兽与大部分幸存下来的士兵。
  『你带着部队回去。』战龙皇将手里的狂野之城的令牌抛给紫龙兽,『今后狂野之城归你。』
  紫龙兽明显愣了一下,『元帅……』他说。
  话音未落战龙皇早已不见身影,他无奈只得带着部队先回亡灵之都。
  -
  战龙皇努力地压抑下体内混乱而不稳的气息,尽管如此在降落时他还是趔趄了一下。
  天羽屠龙舞对他所造成的伤害非同小可,不是一日两日能调整过来的,所以在离开时他才会借中央导弹系统灭敌,而并非亲手。
  若是再晚一步,恐怕他也得败落在能源之城。战龙皇想。他抬手看着上面一道巨大而可怖的伤口,心下凛然。
  在缠斗时他的钢翼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攻击,怕是不能带他回亡灵之都了。他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山丘,万般无奈。
  圆月渐渐攀上最高点,月色仿佛潺潺流水一般流泻在山丘之上,战龙皇像一头负伤的猛兽缓慢前行在月光铺就的小路上。
  很久之后他终于看见了亡灵之都,城池安静地屹立在他前方,无声息地迎接他的归来。
  战龙皇看着这座城,眼里仿佛无数云烟翻滚,他忍着剧痛挣开了双翼,重新翱翔于天空之上。
  太阳重临于大地,照亮他曾一步步踏过的土地,照亮他翱翔于天空的双翼。
  是旧世界的结束,也是全新的开始。
  只是战龙皇不知道,在他走过的路上,盛开着昨日寂寞的花。

End.

【不如不见——肆】‖CP:战虎


•不如不见•

Four.
 
  几年后,亡灵之都外传来狂裂猩的死讯。
  -
  『……前线的士兵来报,是死在寂地沙尘暴下的。』
  『哦,是吗……』
  战龙皇背对着半跪在大殿中央的冰狼兽,陷入沉默。
  殿内用于照明的灯散发出鎏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高大身影的轮廓。
  冰狼兽依旧保持着低首的动作,一动不动。他在等待着元帅下令。
  『退下吧。』
  『是,元帅。』
  即使是跪了许久,冰狼兽在起身时仍不敢怠慢,在听见殿门合上的响声之后他如释重负一般喘了口气。殿内的气氛太过压抑,他都怀疑紫龙兽将军能在里面呆得下去。
  -
  『紫龙兽。』
  『属下在。』
  『整顿军队,三天之后势必从机车族手中夺回属于兽族的令牌。』
  『是!』
  -
  曾经并肩的三大战王只剩下他一人。
  战龙皇无端地觉得可笑。
  其实要说孤独也并非不可,他能如此淡然地看待,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孤独。
  其实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它能把离别生生转变成无奈的苍凉,同时也将战龙皇生生变成一个失去怜悯以及失去多余情感的王。
  龙神一族的寿命很长,战龙皇知道再此之后仍会出现许许多多的能够取代战王位置的枭雄;而虎煞天,以及狂裂猩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过客。擦肩而过之后,这段记忆最终也许消散在时间之中,不复存在。
  所以他留给自己三天时间,以纪念已故的战王。但在这之后,他不会再怀念。
  -
  『元帅,军队整顿完毕。』
  『出发。』
  『是。』
  紫龙兽应允,他转身抬手,直指能源之城的方向。
  『全军出发!』
  -
  作为机车族防御体系最完备的城池,无疑令牌放在那里最为安全。
  但很快,他会从机车族最引以为傲的防御之下,夺回曾属于兽族的令牌。
  战龙皇伸展开双翼,落日余晖在这对钢翅之后黯淡下去,他将带着黑暗,重临战场。
  -
  看着浩浩荡荡的冰狼兽大军不断地接近能源之城,破天冰不禁皱眉:『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逆风旋与他并肩而立,神情却截然不同,他指向悬停在空中的战龙皇:『正好让他尝尝‘天羽屠龙舞’的滋味!』他说。
  夜幕降临。在空中呼啸而过的导弹与能量光束碰撞而成的火花几乎点燃整片天空。
  多种能量束交织成网,将能源之城笼罩其下;而只有正深陷其中的士兵才明白拥有斑斓色彩的“网”带着足以致命的能量。
  -
  『战龙皇,太久没打仗是不是想尝尝挨打的滋味?』逆风旋拿剑尖直指眼前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挑衅着对手的底线。
  战龙皇对此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充斥着不屑与讽刺的意味。他退后一步,早已蓄力好的龙皇炮对准眼前的两人,一阵猛击。
  『做的到就来。』
  他高傲地回应道。
  逆风旋扭头给了破天冰一个示意性的眼神,后者领会之后他们分别抬起手中的巨剑,光芒在他们之间霎时间爆发,『天羽屠龙舞!』
  召唤出的风暴以超高的时速围绕着战龙皇旋转,他微眯了眼,同样也毫不犹豫地发动绝招。
  『龙皇异次元。』
  相比之下战龙皇似乎更轻松地应对,而他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若不使出全力应对,那么死在这里的,说不定是他。
  毕竟『天羽屠龙舞』,是他的克星啊。
  -
  在地面缠斗的士兵被几股汇聚在一起的强大能量波及,靠近能量源的在霎时间死的死伤的伤。
  血在这片土地上开出成片的花,旖旎而绚烂。
  城外接连不断响起炮轰的声音,它宣告的是一个又一个生命的陨落。
  死神举着镰刀狞笑着不断靠近。

TBC.

【不如不见——叁】‖CP:战虎

嘿嘿嘿第三章的结尾稍稍修改了下,觉得之前那个太仓促了,所以换了个表达方式x
今天先发三章其他的明天发。
求评求赞求眼熟x【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不如不见•

Three.

  虎煞天觉得一种失重感在环绕着他。
  四肢最初仿佛被拆卸过一般,酸痛且无力。
  仿佛沉睡了很久,又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醒来之后脑子一片混沌,思想好像凝固成一团。
  该死。
  无力感几乎占了主导地位,但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他闭上眼,等待元气恢复。
  -
  周围一片黑暗。
  这浓重的黑仿佛连光都透不穿,虎煞天试探性地向前几步。
  他的身体微微发着亮光,而迈出几步之后他的双脚已经被黑暗埋没了。
  渐渐地他越前行就越困难,像在溪河中逆流而上一样。
  他被黑暗桎梏住,然而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四周的黑暗就渐渐浅淡下去,变为朦胧的灰白。
  他耐心地等待,直到视野完全清晰。
  -
  雷霆殿上方的电流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殿外的寸寸阴霾。
  似乎很久未见了。
  虎煞天微微仰头看着无比熟悉的城池。
  他推开城门,一眼望见昔日的王座,上面落满的灰尘诉说着他已离去多日的事实。
  照明的灯光并没有因此黯淡下去。
  他径直走到王座前,然后像往常一样落坐在上。
  只是这次战王的眼神里多了些疲倦。
  黑狮虎军队的指挥权再次之前已经交予狂裂猩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还是否活着,如果是活着的,那也只是个落败的战王。尊严不允许他去找狂裂猩要回军队的指挥权。毕竟曾是他亲手交予其的。
  -
  狂裂猩再次来到雷霆殿。
  自从虎煞天死后,他就习惯性地隔段时间来雷霆殿看看。以作对已逝故友的纪念。
  雷霆殿门半掩着,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过。
  他谨慎地上前,紧握着的拳头暗暗蓄力。谁知道在里面的是谁,对雷霆殿会造成什么威胁。
  然而推开门后却无一人。
  -
  虎煞天在王座上闭眼浅眠。
  蓦地门开了。
  他反应迅速地抽出剑齿,随时准备投射出去。
  而打开门的是他先前熟悉的人。
  『狂裂猩。』
  -
  狂裂猩只看见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王座前一闪而过。
  他用防备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亮光,直到它消失不见。
  -
  他看不见我。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虎煞天笑出声。
  悲哀地笑。
  不会再有人看见他,竟有一天他也沦为亡魂。
  他站起身,回望了一眼王座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如果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好留恋。
  虎煞天的背影消失在狂裂猩的身后,走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如他生前决绝而又果断的性格。
  再见。
  他最后一句道别被凛冽的风吹散,雷霆殿内恢复了以往的静默,一切像是从未发生。

TBC.

【不如不见——贰】‖CP:战虎


•不如不见•

Two.

  战龙皇在王座前静默了一会。
  雷霆殿很安静,如果说从前的它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那么现在,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没有生命的雕像。
  像它的主人一样,已然毫无生机。
  -
  『嗒——』
  战龙皇忽地捕捉到一阵几乎轻不可闻的响声,是门开的声音。
  还有别人?
  他转过身,手里的龙皇炮暗暗蓄力。
  『战龙皇?』
  殿门打开之后一个紫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战龙皇刚抬手准备发射龙皇炮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狂裂猩。
  他默然收起龙皇炮,但眼中依旧带着不信任与防备。
  狂裂猩不知是没看见还是装作不在意战龙皇眼里的敌意。他环视了一遍雷霆殿,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战龙皇不屑地嗤笑一声,他抬头望向雷霆殿的穹顶,似乎并没有搭话的意愿。
  狂裂猩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也安静下来,难得和平地与战龙皇共处一室。
  -
  雷霆殿内悬挂的深蓝色装饰在灯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光束里可以看见大片灰尘落下。
  距离虎煞天死后已有些时日,战龙皇依旧是战龙皇,雷霆殿依旧是雷霆殿,一切看起来毫无变化,可是又有什么在暗处磨灭。
  对于战龙皇来说,在与虎煞天相处的时日中,只是多了一个能够慰藉的人。
  也许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战龙皇明白,他们之间不是有了交集,就像两条线短暂重合之后分道扬镳。
  所以他看着虎煞天离开,而不是选择挽留。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每夜在雷霆殿上等他,不会再有人与他等到破晓。
  就像是悲剧结尾收场。
  但即使虎煞天依旧活着,他们终有一日也会分离,因为他们同为王者。
  放不下身份,便没有了之间的可能。
  -
  战龙皇离开了雷霆殿。
  那时晨光初现。
  他独自翱翔在天空中,凉风裹杂着丝丝云雾,遮挡住他的视线。于是他收起双翼,俯冲而下。
   一个人的飞翔,一个人等到天亮。
   一切像回到了从前。
  -
  『元帅。』
  平稳降落在亡灵之都后,他听见紫龙兽的声音。
  『今天是你值班?』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战龙皇记得似乎紫龙兽并不是在今晚巡逻。
  『不是,属下是出来迎接元帅的。』
  『哦,是吗……』
  -
  天已经亮了。只是亡灵之都的上空依旧是一片黑沉的阴霾。
  很久之前有人问过,为什么亡灵之都不建在可以看见太阳的地方。
  『即使长夜终究会破晓,但是它还会到来的。』
  『与其在长夜中怀着无谓的对阳光的奢望,还不如不见的好。』

TBC.

【不如不见——壹】‖CP:战虎

重翻黑历史系列。
上个暑假的文,部分做了一点点修改,本来想修第一章的,但是发现要修起来太麻烦了x
可能ooc,慎。
致我心中的战虎。

•不如不见•

One.
  
  暮色笼罩下的雷霆殿静寂地令人恐惧。
  战龙皇扇动着巨大的钢翼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雷霆殿的殿门前。
  那里没有士兵把守,所以战龙皇轻而易举地就能进入。
  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冷风灌进他的衣袍里,同时他在出门前整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微微撩起。
  但战龙皇对此毫不在意,他缓步走进殿内,空旷的城池里回响着鞋跟触碰地面的清脆声音。
  -
  殿内依旧亮着长明不灭的灯。
  而王座上却已空无一人。
  自从虎煞天死后,这个象征着雷霆殿最高权利的王座就一直空着。战龙皇承认,没有人比虎煞天更适合坐在这里,即使是他这个战王之王。
  他伸手抚摸过王座的边缘,仿佛那还残留着余温。
  是他曾经无比眷恋的温度。
  -
  『……战龙皇?』
  『是我。』
  天空飘着小雨,冰凉的雨水打湿了虎煞天额前的刘海,他金色的发丝湿答答地黏在一起,很是狼狈。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以支撑起自己即将虚脱的身体。
  至少不要那么狼狈。虎煞天想。
  但是这个动作却是无济于事的。
  血在他身下开出大片旖旎的花,温热的液体浇在凹凸不平的水坑里,与肮脏冰冷的雨水混为一体。
  最后还是战龙皇伸手将虎煞天托起,将其倚靠着一旁的岩石上。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虎煞天虚弱地出声,抬头望着战龙皇深色的双眸嘲讽地笑。
  战龙皇安静地看着虎煞天。
  嘲讽过后虎煞天也无暇再去顾及战龙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伴着胸腔的剧痛,这种无力的痛苦折磨得他几乎窒息。
  他明白自己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因为每一次闭眼都仿佛是看见地狱的烈火,死神的镰刀,以及从前被他杀害的人的冤魂。
  他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冷汗混杂着雨水落下。
  像是感受到虎煞天的痛苦,战龙皇俯下身,在虎煞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柔地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在平静的水上,漾起微小的波痕。
  是安慰吗?
  虎煞天突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像是泪水,又好像不是。
  自从当上战王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落过泪,哪怕是再绝望,再痛苦。
  但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告诉自己。
  -
  战龙皇看着虎煞天,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或是波澜。
  生死有命。
  他默念着这四个字。
  -
  虎煞天觉得视线愈加模糊,最后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无助地在黑暗中沉沉浮浮,听着雨点落在地上的嘀嗒声。
  原来无比清晰的痛感在渐渐消失了,黑暗就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一切伤口,使得伤痛消失不再。
  战龙皇看着表情渐渐放松下来的虎煞天,有些愣神。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把他击溃了。
  『……』
  他看见虎煞天动了动嘴唇。
  战……龙……皇……
  分明是这三个字。
  他想靠近虎煞天给其最后一个拥抱,他想把人带回亡灵之都疗伤,哪怕知道虎煞天已经救不了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默然地看着虎煞天渐渐失去意识,看着虎煞天的伤口流血溃烂。
  最后他离开了。
  在虎煞天重复呢喃着那三个字的时候,他转身离去。
  战龙皇承认他不想看到虎煞天真的死在他眼前,并非是承受不了分离,而是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太过煎熬。
  在离开时铺天盖地般的悲哀与无奈席卷了他,像一把把利刃插在他的心口上,身上,痛得窒息却又清醒。
  不可能回头了。
  他的身影渐渐走远,像是背道而驰一样。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好远。远到看不清对方的脸,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
  雨蓦地下大。
  他没有撑开翅膀挡住着倾盆大雨,而是任其淋湿自己。
  冷。
  被雨水淋的感觉确实是冰凉刺骨,战龙皇想,虎煞天现在是不是也那么冷。
  不会的。
  在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虎煞天已经前往了没有人间伤痛的天堂,亦或许去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但是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也不会。
  他走在雨中,打在身上的不仅仅是冰凉的雨水,更是无边际的孤独。
  最后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可只有雨水形成的厚重的水幕,再无虎煞天的身影。

TBC.

『咫尺天涯』‖破逆向短篇‖

食用说明:
•武战道同人,cp:破逆only
•短篇拟人向
•结局BE,慎入
‖如果你能接受就向下拉吧(。・ω・。)ノ♡


『咫尺天涯』

  他们之间明明相隔这么近,近得可以触摸到对方的脸颊,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甚至能阅见他苍白肌肤下细密交织的血管。可又偏偏那么远,远得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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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也许下雪对于破天冰来说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毕竟在风雪之城外常年大雪肆虐,有时雪下上三天三夜,雪在地上堆成小丘,放眼望去一片皑皑。
  但是对于逆风旋来说,这个冬天的意义都要比从前的任何一个季节都要重。
  他从能源之城的瞭望台上向远望去,圣骑森林已经被白雪覆盖,白皑皑的雪花落在松树翠绿的树叶上,带着苍白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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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之城外凛冽的冬风刮得更加放肆,夹杂着成片雪花在空中纷飞,像一只又一只振翅飞舞的白鸟。
  当城门缓缓敞开的时候,破天冰看见他的朋友站在纷飞的大雪中冷得发颤,但在城门打开时,却坚强地露出他独有的,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破天冰。』
  破天冰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所有席卷而来的雪花都融化在少年琥珀色的瞳孔里,融化在他暖橙色的发丝中。
  逆风旋就像一轮炽热耀眼的太阳,张扬地点燃了周围所有的事物。
  包括他。
  逆风旋逆着风站在门口,张开他的双臂,仿佛要拥抱整座城;他的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属于他的火焰在看不见的地方迅速蔓延着,燃烧着。
  心有灵犀的,破天冰同样张开双臂,回抱他的朋友。
  『好久不见。』
  他们相拥在风雪之中,就像多年之后在雪地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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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的硝烟笼罩了他们。
  破天冰抬头看向天空。层叠的雪模糊了天空原本干净清澈的颜色,视线内是一片纯净的白。
  他的对手正站在不远处,他微微眯了眼,看清了对方正笑得张狂的脸。
  『来吧。』他说,手中的剑直指前方,飘下的雪花落在剑身上,断成两截。
  对方的身形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瞬间模糊,同时破天冰朝着对方挥剑。
  长剑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口子,但是无一落在对方身上。
  破天冰努力地捕捉着对方的身影。可是只有一道道残影在晃动。他挥剑的手渐渐不再坚定,茫然以及疲惫一同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真的太累了,在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之后,他渐渐地生出了对战争的厌烦。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想,他既然生于战争,也应死于战争。
  对方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几轮比拼下来他身上已然多了几道口子。
  与先前战斗所留下的小伤不一样,这一次他身上多了许多深而重的伤痕,血染红了他的战衣,一滴一滴地洒落在皑皑的雪地上,刺眼而炫目。
  『你输了。』战斗的间隙里对方突然冒出了一句,而破天冰则找到了声音的源头,给予他狠狠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对方显然对他的反抗有些吃惊,剑不偏不倚地刺进身体,但却错过了致命的心脏。
  『呵……』不知是谁沉重而急促地喘|息着,破天冰借着双方停顿的机会,将剑从对方身体里拔|出,带出温热而鲜红的血液。
  他迅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在没几步远的地方一下不稳地栽落在雪地上。他的伤口上落满雪花,却又因为体表的温度融化成水,顺着伤痕渗进身体里。
  『你输了,破天冰。』那人的语气里好似铺满寒冰,但细听之下同样带着粗重的喘|息,『但我不打算一刀了结你,你的同伴快来了,我打算让他亲眼见证你的死亡,他在一旁却无能为力……』
  该死的。
  破天冰在心底暗骂到,然而那人已经踏着几尺深的雪离开了。他有些晃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不甘,愤怒,以及麻木侵袭上他的身心,破天冰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但在用力的一瞬间,剧痛又将他生生压下,雪堆被他压出了一个人形凹陷,伤口溢出的尚带有温热的鲜血,顺着那个凹陷的边缘缓缓流下,部分甚至渗入了雪堆里。
  他的双眸正渐渐黯淡下去,视线内只有纯白的雪和冬日苍白无力的阳光。
»
  当逆风旋赶到时破天冰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逆风旋看见他的战友正狼狈不堪地倒在雪地中,雪花落在撕裂的伤口上,身上,以及深蓝的发丝上。
  血液在身|下晕染开来,绽开一朵又一朵旖旎的花,鲜艳刺目的颜色反衬着破天冰苍白的脸色,显得他那么的脆弱而无助。
  逆风旋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冻的通红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几次碰触到他冰凉的皮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逆风旋心中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仔细感受着,甚至凑近了去捕捉对方的呼吸。
  声音很轻,甚至能被雪落的声音盖住,但是却标志了破天冰的心脏仍在跳动,他依然活着。
  逆风旋不知道该激动还是悲伤。
  破天冰仍然活着,可是他的呼吸又那么轻缓,让人有一种他随时可能离世的错觉。
  『喂,醒醒……』逆风旋摇晃着破天冰的身体,他用干净的手背抹去对方脸上的血迹,可是怎么也蹭不去,血在他脸上已经冻住了。
»
  破天冰在混沌的黑暗中沉沉浮浮。
  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摇晃着他的身体,同时一遍遍锲而不舍地喊着他的名字。
  是……谁?
  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但是睁眼后他仍看不清楚来者。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看见的世界变得一片暗红。
  『破天冰!』声音越来越大,也愈加清晰,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嘶吼一样,那声音混着风声在他耳畔炸响。
  『我是逆风旋,你醒醒。』那人又说。
  逆风旋?逆风旋……
  他记得,在十多天前那个人就是在风雪中这么喊着他的名字。
  他记得,他们曾相拥在毫无遮拦的天空下,身上是厚厚的落雪。
  他记得,那天少年的笑容如同燃烧的火焰,燃烧了周身的一切,连同他自己。
  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又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磨灭。
  『逆风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在……』逆风旋连忙回应,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你醒了……你还可以保持清醒吗,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去圣骑森林,去那里疗伤。』
  『不……』破天冰回复他,他半瞌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回不去了,我……』
  他抬起手,努力地想要抓住一片下落的雪花。
  『我撑不到那个时候,我真的太累了……』他轻声道。雪花纷扬,从他冰凉的指间滑过。
  逆风旋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原本已经到喉咙的怒吼被他硬生生的咽下,他抓过破天冰的手,紧紧地握着,对方冰凉的温度顺着手指传向他的心底。
  『不,活下来,你和我都是。』他说。可是那声音几乎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听起来那么无助而茫然。
  破天冰的温度在渐渐流逝着,一如他开始涣散的目光,都象征了他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
  一切哀求在生离死别中都没有了意义,最后世界归于平静,风声再也带不来破天冰微弱的呼吸。
  所有的希望随着生命的陨落而一同落幕。
  风一遍一遍地刮着,仿佛永无止尽。
  逆风旋摇晃着他的身体,一次比一次用力,同时他怒吼着『破天冰你他|妈的醒醒啊!别睡!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你不能睡!我马上带你去圣骑森林……』
  逆风旋摇摇晃晃地站起,在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在大幅度的动作中撕裂开来,血液缓慢地渗出。
  逆风旋丝毫不去理会,他尝试着架起破天冰,但受伤的右腿让他再一次跌落在地。
  他环视了周围一遍,发现除了茫茫大雪,再无它物。自然对他们发出无声的嘲笑。
  逆风旋深深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他回到破天冰身边,一遍一遍地对他说『别睡,别睡……』
  『你答应过的,等战争平息,我随时可以去风雪之城,我们可以在深夜里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可以在大雪停息后在雪地里沐浴冬日的阳光,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可是破天冰仍是闭着眼睛,他的脸上落满雪花,落在他安详的眉眼上。
  他薄薄皮肤下的血管仍清晰可见,却不再鼓动,其中的血液如同一摊死水静止不动,一切生命的迹象都已远离而去。
  他们之间明明相隔这么近,近得可以触摸到对方的脸颊,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甚至能阅见他苍白肌肤下细密交织的血管。可又偏偏那么远,远得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温暖。
  大雪落下,带着希望,带着生命,带着过往一同谢幕。
  如果没有战争,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生离死别,不会有那么多泪水与血液,也不会有那么多分离的痛楚与绝望。
  如果没有战争,我们仍在阳光下奔跑跳跃,做任何想做的事,而心脏仍在胸膛中生生不息地跳动。
  但那终究是如果。
  从出生以来,一切都被命运的枷锁桎梏住,既然生于战争,也注定会在战争中牺牲。
  逆风旋的嘶吼渐渐微弱,最后他放弃了对命运徒劳的反抗与挣扎。
  他只是将破天冰的遗体整理好,捧起雪,将他掩埋。之后艰难地起身,摇摇晃晃地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那颗炽热的心脏冰冷下来,他的眼眶很干,如同干涸了的河床,没有一滴泪水。
  因为所有的泪水,所有的情感都随着那个逝去的人,一同埋藏在雪堆之下,同时,他也将自己埋在那里;从今往后,世上再也不会有破天冰,也不复从前的逆风旋。
  雪下的很大,连同这个冬天,一同成为他心底那道最隐秘的伤痕。
  他们终是阴阳相隔,终是咫尺天涯。
 
                                      -Fin-

『长夜终尽』

•长夜终尽•

『战虎拟人向』


  雷霆殿的最高点每天都会向一位特殊的客人开放。

  『你今天来得比以往要晚。』

  虎煞天站在瞭望台上吹着凉风,看着从亡灵之都飞来的战龙皇,唇角边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是吗?亡灵之都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战龙皇收起双翼后,缓步走到虎煞天身侧,借着冷清的月光仔细大量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闻言虎煞天只是挑了挑眉,当做对战龙皇做出解释的回应。

  气氛不可抑制地陷入一片沉默,而两人却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他们并肩站在瞭望台上,安静眺望远方。

  风带起战龙皇深色的发丝,些许堪堪擦过虎煞天的脸。也许是细软的发丝拂过面部会带来微小的瘙痒感,虎煞天忍不住微眯了眼。

  很多个夜晚他们即是如此。安静地站在露台上,一直到破晓。

  『战龙皇。』

  『我在。』

  被唤到的人淡淡地回了一声,空着的右手拉起虎煞天的手,感受了一下对方手心的温度后,继而握紧。

  『一直都在。』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战龙皇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

  虎煞天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在讶异战龙皇的回答,他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仿佛是在琢磨战龙皇话语里的真实用意。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思考,主动凑上前拥住那个神色认真的男人。

  不管是这是承诺还是战龙皇一时兴起的『表白』,那都不重要了。

  作为战王,在生命中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孑然一身的。过去他所经历的黑暗就如无数个黯淡的长夜一般,漫长得令人生惧。

  对于他们来说,彼此的意义就是漆黑里的一片灯火,虽然不足以照亮所有阴霾,却已弥足珍贵。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若我不杀你呢。』

  虎煞天记得他们在战场上第一次的见面。

  男人背后的翅膀带起的风吹起阵阵沙尘,模糊了虎煞天的眼睛。

  他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逆着光,深紫色的装束染上落日余晖的光芒。

  『若我不杀你呢。』

  这句话一直回旋在他耳畔,同时叩击着他的思维。

  『成王败寇……』虎煞天嘲讽地笑出声,待烟尘散去后他扬起头,清晰描摹出战龙皇的五官,还有他脸上的微微笑意。

  战龙皇右手持着的龙皇炮的炮口并未对准虎煞天,但也不代表这个男人不具威胁性。他身上满带着的肃杀之气虎煞天再清楚不过。

  可惜战龙皇并未如他的愿。

  到底是心软还是别的什么感情,战龙皇想不清楚。但他喜欢的是虎煞天能以一种骄傲的状态在他面前。

  而非这副落寞的样子。

  战龙皇的眼神暗了暗,放弃了已经蓄力到一半的龙皇炮,转身离去。

   最后虎煞天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影,同时听见战龙皇不带任何的语气道『我会再来找你。』

  天黑了下去。残阳伴随着战龙皇离去的身影消散,不留一丝的光彩。

  这是一场没有戏剧性的相遇,但是所有的都已经注定好了。

  虎煞天明白在那一刻自己的命运只掌握在战龙皇手里,在那以后很多个瞬间都是,但是他从未下手。

  他们并非是信任到能将生命互相交付的,只是突然能心甘情愿接受预想里可能存在的悲惨的事实。

  即使互相伤害却还得以相依,也许这也是爱。

 

  『破晓了。』

  『嗯?』

  朝阳的光芒,在天边隐隐约约地出现,一小片的光彩照亮的却是整片天空。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破晓。』

  『是啊。它所寓意的,不正是长夜終尽吗。』

  无论从前有着多少苦难还有黑暗,都在黎明之中泯灭了。但是我们依然还在。

  长夜终尽。

 

The  end

 

『这里小空√  百度id:空城沧澜』